《山离开门》做个旁观者


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,待惯井底,一去到人群多的地方,甚于如堕入大森林里。但人是群居动物,总少不了会有这些那些些的社交,遇上或见上一些其他人。我不会排斥人群,但在陌生人多的地方,一向喜欢做旁观者,不是为了那个“清”字,而是自觉口拙且语言无趣。听别人妙语如珠,更省却我这种懒人去挖空心思找话题。你别以为当师奶遇上师奶,就会有知音之感,有些师奶相识整十年,我仍只能做个旁观者而已。小比从3岁加入的音乐班,每个星期一班师奶带着自家孩子坐进课室齐齐上课,课前课后免不了有交流,如今小比都12岁了,相识就由此来。那老牛为尽父职,偶尔也会参与其盛。可他才见过某师奶一次,就深感受不了,因为她是那种“有她说没他人说”的人物。例如,人家说起麵包,哪一类哪一种好吃都没用,她以一句︰“Excuse me, I know the best…”(喂,我知道什幺是最好的。)她的答案,不过是当时得令市面人人排长队买的“罗地仔”。也许这犯了我家那“罗地佬”的大忌,自此就对她反感至今。做旁观者的乐趣是得餐笑,我才懒得跟她争。你想,人家如今高一档的潮流,已到了时兴吃自家做低糖低脂高营养的全麦麵包,她不过是看风论潮流,还那幺沾沾自喜,不是很有趣吗?对她,我是没有特别感觉,只是好奇,如今那排队买的热潮已过,她的麵包答案会否一样而已。有她在绝无冷场,上至天文下至地理,她都可以侃侃而谈做天下第一的专家,所以她以十分自信的方式把孩子留在家自己教,即所谓的home schooling。她的孩子不必到学校上学,故她对我们尤其念华小的,天天抵受考试的压力是十分不以为然的。做个旁观者,除了得餐笑外,其实有时都会得益,这些哪些总有一些东西可捡拾学到,例如做惯“人来疯”的人,是会越说越爽自我中心的以为人人都是她的听众。有时不得不怀疑,她是否自己说了什幺都不自觉?这位“天下无敌手”师奶给我最大的教育,就是继续做个旁观者,因为如果你坐远点,没听到她的话,只见她嘴部不停的合关合关动作──那是副好可怕的脸谱。/副刊.文:山离•2007.10.31